从锁国到思想钳制:自卑深植日本人潜意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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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28 13:20:34    来源:广州日报-信息时报 参与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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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明治维新打开了日本的国门,锁国性格被强迫性的消除。但此前,日本被远远隔离在世界较先进和较普遍的文化之外。这种意识形成一种自卑感,深植在日本人内心的潜意识中。

日本人的潜意识里很自卑?

(日)鹤见俊辅 著,邱振瑞 译,四川教育出版社出版。

今年是抗战胜利70周年,关于这段历史,本期我们特意精选了角度特别的两本书。一本是日本人鹤见俊辅写的《战争时期日本精神史》,一本是袁建华写的抗战长篇纪实《三年八个月》。前者是日本人对这段历史的解读,后者是中国作家对抗战史的一段还原,它们都为我们观察这段历史提供了耐人深思的角度。

要了解一个真实的日本,不能只是看外国人怎样说,也要看日本人自己怎样说;不能只看民间百姓怎样说,更要看有识之士怎样说。鹤见俊辅的《战争时期日本精神史》,是一本帮助我们既可以认识战时日本,又可以认识当下日本的经典之作。

锁国的由来

日本四面环海,从来没有边界的概念。狭窄的岛国,海洋对于外界与其说是连结,不如说是阻隔。剖析日本的“战争精神史”,不能不说到日本的“锁国性格”。

鹤见俊辅把日本人日常生活的思考方式称之为“锁国性”或“锁国性格”,指出,“除了从先天上视为国土的土地,获得安心感的保证之外”(这与另外一些学者认为的“日本沉没”于地震频发的不安心态形成了两个极端);“从文化上来说,日本人始终认为,日本被远远隔离在世界较先进和较普遍的文化之外。这种意识形成一种自卑感,深植在日本人内心的潜意识中”。

在漫长的历史中,日本只遭受过两次的外国侵略(1274年的蒙古攻登九州和1945年的联军登陆冲绳)。1639年锁国政策的实施,虽然也为少数荷兰人、中国人和朝鲜人留下往来的通路,但锁国令后的日本人,自我封闭的特质和自以为是的执迷不悟,早已成为至今日本民族性格的主要特征之一而留存下来。

海洋虽然首先让日本人看到外来的坚船利炮,急于“脱亚人欧”的日本,明治维新不久,就把大批富有学习能力的年轻人送去欧美学习西方制度,后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的胜利,又被其错误解读为自身“国体”的优越,日本自以为已经有资格把速成学到的西方文明作法强塞给中国和朝鲜,扮演居高临下的文明代表者的角色。即使陷入战争的泥沼,“其知性也不会用来修正既定的目标”。

政府的所为

鹤见俊辅指出,日本政府对日本走向军国主义、极端民族主义和法西斯主义迷途,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1880年考试制度的建立,对依旧实行“天皇国体”的日本政府产生了转折性影响。当时的东京帝国大学法学院的毕业生,任职不需再考试,政府官僚的领导阶层开始为大学毕业生所占据,军队也不例外。

自明治新政之后,日本国民都生活在必须“攀登文明阶梯”的使命感中,这一“虚构物”对日本国民的想象力始终发挥着重大作用,他们拼命学习赶上西方文明的方法,以米价暴涨为导火线的抗争和对“国体”等一系列问题的质疑,反而推助了由入学考试而进入政府的学生反过来主导着政府对包含以学生为主的激进、叛逆力量的“转向”转化,以维护对天皇及其所代表的文化价值的“尊敬”和对日本政府对“满洲事变政策”的顺从。

这就是书中一再强调的所谓“转向”现象:“由于国家强制力行驶的结果,造成个人或个人所属集团发生思想上的变化”,意指人要自觉其自身思索的过程,并给予符合自身思想水准的新方向。日本知识分子陆续屈服,甚至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为军国主义的国策宣传、支持日本向各国采取军事行动。

诱导“转向”可以视为日本统治阶层运用“狡猾智慧”的例证,“思想警察”为防止叛逆可谓煞费苦心。比如,专门针对下狱人士编写《转向诱导术手册》,提醒进行“感化”谈话得多说些“你母亲很担心你”之类的话,“多谈父亲反而会造成学生对权威的反抗意识”;战争时期,政府强力推行“邻组制度”,以“十户为一单位”组织控制。思想钳制遍布末梢,而善恶判断的基准,则全依据天皇发布的敕语。敕语的朗读和背诵像一种拷刑,无论背诵或正确写出都需要长时间的练习。这种神权政治的特质,使得所有男性都能为同一目标行动。

战争造成了300万日本人和数倍于这个数字的中国人的伤亡。日本投降之后,527名军职人员自杀,一批罪大恶极的战犯被国际法庭处决,而比狂妄的代价更甚的还是依然没有换来对邻国犯下罪恶的真诚道歉和反省!这就是日本,真实的历史的因而也是当下的日本。

《战争时期的日本精神史》为诸多不解提供了脚注,其对日本的尖锐剖析,堪比黄遵宪的《日本国志》和本尼迪克特的《菊花与刀》。(文/张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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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关键词: 战争时期日本精神史 菊花与刀 日本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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